这天晚上,彭时等人又上书说:&ldo;汉文帝尊奉生母薄太后,而吕后仍归葬高祖的长陵;宋仁宗追尊生母李宸妃,而章献帝刘后仍然祔祭太庙。现在如果陵寝之制不遵,则不仅有违孝道,也给后世留下讥笑的话柄。&rdo;
奏章下达礼部官员和群臣讨论。大家的议论都赞同彭时等所言。面对群臣的进谏,宪宗左右为难,苦笑着说:&ldo;违背礼制是不孝,忤逆亲人也是不孝。卿等为朕筹一良策。&rdo;
第二天,事情闹得更大了。包括各部尚书和内阁成员在内的廷臣一百四十七人联名上书劝谏。第三天,礼部尚书姚夔的上书措辞更为犀利了:&ldo;天下者,祖宗的天下。皇上应当恪守祖宗成法,岂可阿顺母后,明显违背前代法典!&rdo;
宪宗仍在犹豫不决。给事中毛弘在朝堂里大声疾呼,倡议道:&ldo;这是大事,吾辈当以死相抗争!&rdo;
于是一呼百应,给事中魏元等三十九人,御史康允昭等四十一人,共八十位言官跪伏在文华门外进行哭谏。他们的哭喊声震殿宇,直达内庭。以姚夔为首的大臣们也参与进来,跪在宫门外候旨。
宫中派使者出来传达圣谕,命官员们退去。言官们把头叩在地上,齐声道:&ldo;得不到皇上采纳奏章的圣旨,不敢退去。&rdo;
从上午巳时一直闹到下午申时,宪宗终于奈何不了这些意志坚定的大臣和百官,只得下旨将钱太后梓宫合葬裕陵。群臣的坚持得到胜利,尽皆欢呼:&ldo;万岁!&rdo;心满意足地各自散去。
英宗朱祁镇在天寿山下裕陵的地宫中,孤寂地等了五年之后,才迎来了他的发妻钱皇后。而他的另一位配偶,善妒的周贵妃,老太太格外硬朗,一直活到七十八岁,她的孙子孝宗皇帝在位的弘治十七年方才去世。这时,裕陵的陵墓上已长成森森大树,英宗皇帝在地宫中等她,恐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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